最近XBB.1.5毒株在全球多个国家引发关注，不少人担心这一波会不会带来新的大规模感染，现有的疫苗和之前感染过产生的抗体还能不能管用。我们专门联系到了美国圣路易斯大学医学院的病毒学家刘善虑教授，做了一次独家专访，听听专业研究者怎么说。

刘善虑教授长期研究冠状病毒的入侵机制和免疫逃逸，在这个领域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研究，手上也一直在跟踪奥密克戎不同变异株的变化。说起这次引发关注的XBB.1.5，刘教授首先点明了它最核心的特点——免疫逃逸能力确实比之前的毒株都要强。

之前很多人感染过原始株或者早期的奥密克戎分支，比如BA.5、BF.7这些，身体里产生了抗体。现在遇到XBB.1.5，这些原来的抗体识别它的能力就会大幅下降，甚至完全认不出来。简单说就是，你身体里原来准备好的“钥匙”，打不开这个新毒株改了锁芯的“锁”了。

为什么会这样？刘善虑解释，XBB本身就是两个不同奥密克戎分支重组出来的毒株，它的刺突蛋白上积累了非常多的突变，光是受体结合域这个最关键的部位，突变点就有十几个。而XBB.1.5又比之前的XBB分支多了一个关键突变，这个突变让它和人体ACE2受体的结合能力变得更强，也就更容易黏附在我们的细胞上，感染性也就跟着上去了。

很多人问，之前打过疫苗还会不会感染XBB.1.5？刘善虑说，从目前的研究数据来看，不管是打过三针原始株疫苗，还是之前感染过早期毒株，再遇到XBB.1.5，突破性感染的概率确实会升高。但这不代表疫苗就完全没用了，现有疫苗还是能降低重症和死亡的风险，尤其是对于老年人和有基础病的人群来说，打疫苗的保护作用依然很关键。

说到这里，可能有人会好奇，奥密克戎怎么一直在变，接下来还会变出什么新花样？刘善虑给我们梳理了奥密克戎这一年多的进化路径。最开始奥密克戎出来的时候，大家都没想到它能演化出这么多分支。最早是BA.1，然后到BA.2、BA.4、BA.5，再后来就是各种亚分支出来，到最近就是XBB这一系列的重组变异株。

整个进化方向其实很明确，就是往两个方向走：一是免疫逃逸能力越来越强，原来的抗体认不出来它，这样它就能在已经有大量人群有免疫力的环境里传播开来；二是结合人体受体的能力越来越强，感染细胞的效率越来越高，传播能力也就越来越好。

那为什么会出现重组这种情况？刘善虑说，当一个人体内同时感染两种不同的奥密克戎分支的时候，病毒复制的过程中就可能交换基因片段，拼出一个全新的毒株，XBB就是这么来的。现在全球感染人数基数很大，这种共感染的情况也就比之前更多，所以后续出现更多重组变异株其实是可以预料的。

有没有可能奥密克戎越变毒性越弱？不少人都听过这个说法。刘善虑说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，奥密克戎整体的致病力确实比最早的原始株和德尔塔要低，但是这不代表新的分支一定会越来越弱。病毒的进化主要是为了更好传播，不是特意朝着“不致病”的方向走的，如果一个变异株致病性强，但传播能力也够强，它依然能扩散开来，不能掉以轻心。

针对普通人现在应该怎么防护，刘善虑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。其实和之前应对新冠的原则差不多，如果你是老年人、有基础病，或者家里有这类人群，平时去人多密闭的地方，还是建议戴好口罩，注意手卫生。平时注意休息，别过度劳累，保持自身的免疫力稳定。如果有发烧、喉咙痛这些症状，测出来阳性，就好好休息对症处理，有病情加重的迹象及时去医院，不用过度恐慌，但也不要完全不当回事。

还有人关心，针对XBB的新疫苗什么时候能用上？目前已经有不少药企在研发针对XBB的变异株疫苗，刘善虑说，更新疫苗是很有必要的，尤其是对于高风险人群来说，打更新过的疫苗，能针对性提升对新毒株的保护力。不过疫苗研发和审批需要时间，大家可以多关注官方的消息。

聊到最后，我们问刘善虑，新冠病毒接下来会怎么发展，会不会一直变下去让我们防不胜防？他说，不用太悲观，冠状病毒的突变不是无限制的，刺突蛋白能变的地方其实也有上限，而且人类也一直在更新疫苗和治疗药物，只要我们跟踪好病毒的变化，做好应对准备，就能把它的影响控制住。

现在全球的科学家都在持续跟踪XBB.1.5的传播情况和致病力变化，后续更多数据出来，我们就能更清楚它到底会带来多大影响。对普通人来说，保持理性，做好基础防护，跟着专业指引走，就是最好的应对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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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Q]：XBB.1.5的免疫逃逸能力为什么这么强？
[A]：XBB.1.5本身是两种奥密克戎分支重组的毒株，刺突蛋白的关键位置积累了十多个突变，原来感染或者接种疫苗产生的抗体很难识别这个变异后的毒株，所以免疫逃逸能力远强于早期毒株。
[Q]：XBB.1.5为什么传播能力比之前的毒株更强？
[A]：XBB.1.5相比早期XBB分支多了一个关键突变，这个突变让它和人体ACE2受体的结合能力大幅提升，更容易黏附感染人体细胞，因此传播性更强。
[Q]：之前打过新冠疫苗对XBB.1.5还有用吗？
[A]：现有疫苗对XBB.1.5的防感染能力确实有所下降，但依然能有效降低重症和死亡的风险，对老年人、有基础病等高危人群的保护作用仍然很关键。
[Q]：奥密克戎整体的进化方向是什么？
[A]：奥密克戎一直沿着两个明确方向进化：一是不断提升免疫逃逸能力，躲避已有抗体的识别，方便在有群体免疫力的人群中传播；二是增强和人体受体的结合能力，提升自身感染传播的效率。
[Q]：XBB这类重组毒株是怎么出现的？
[A]：当同一个人同时感染两种不同的奥密克戎分支时，病毒复制过程中会交换基因片段，重新拼接出全新的毒株，XBB就是这么来的。
[Q]：奥密克戎是不是会越变毒性越弱？
[A]：目前奥密克戎整体致病力确实比原始株、德尔塔更低，但病毒进化的核心目标是提升传播能力，不是特意往“弱毒性”方向发展，如果变异株毒性强同时传播能力也够，依然会扩散，不能掉以轻心。
[Q]：普通人应对XBB.1.5应该怎么做防护？
[A]：和之前应对新冠的原则一致，老年人、有基础病人群前往密闭人多场所建议戴好口罩，日常注意手卫生、规律作息保持免疫力；感染后对症休息，病情加重及时就医即可，不需要过度恐慌。
[Q]：新冠病毒会一直变异让人类防不胜防吗？
[A]：不用过度悲观，冠状病毒刺突蛋白的可突变位点是有上限的，同时人类也在持续更新疫苗和治疗药物，只要跟踪好病毒变化做好应对，就能控制它的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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