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政治寓言还是心灵按摩?动画《疯狂动物城2》的内涵深度与创作局限解析

自从第一部《疯狂动物城》在2016年爆火之后,观众等了快八年才等到第二部定档的消息。这段时间里,不少动画爱好者和影评人已经提前开始讨论,这部万众期待的续作到底会延续第一部的政治寓言风格,还是会改成更讨普通观众喜欢的心灵按摩故事。

其实第一部《疯狂动物城》能成为经典,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它把种族歧视、社会阶层固化这些很尖锐的现实问题,藏在了可爱的动物形象背后。兔子朱迪来自小乡镇,想在大城市当警察,刚入职就被分到车管所开罚单,所有人都觉得她只适合做胡萝卜农民,这不就是现实里出身平凡的年轻人打拼的真实写照?后来食肉动物突然变得野蛮狂暴,整个城市都开始排斥食肉动物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在影射社会上的偏见和标签化对立。当时很多观众看完都说,这哪里是给小孩看的动画片,明明是拍给成年人看的现实寓言。

到了《疯狂动物城2》,目前放出来的预告和提前点映的信息里,能看出来创作团队确实在纠结风格的选择。这次故事的主线搬到了动物城的地下世界,朱迪和尼克要去查一个野生动物走私的案子,还牵扯出了不同动物族群对资源分配的矛盾。有提前看过点映的观众说,片子里依然有对阶层矛盾的暗示,比如郊区的动物一直得不到城市的公共服务,年轻动物找不到稳定的工作,只能靠打零工混日子,这些内容其实还是延续了第一部的寓言内核。

但另一方面,为了照顾全球市场的普通观众,创作团队也确实做了很多软化处理。原来尖锐的对立冲突,最后都落脚到了“只要努力就能实现梦想”“要和不一样的人做朋友”这种很安全的鸡汤表达。比如原本设定里郊区动物和城市动物的矛盾,本来可以挖到更深的制度层面问题,最后改成了只是几个坏家伙在挑拨离间,只要大家解开误会就能和睦相处。很多冲着政治寓言来的观众看完会觉得不过瘾,感觉本来攥着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,想要的深度没给够,只得到了一碗温温的心灵鸡汤。

这种改变其实也不难理解,迪士尼做这么大的IP,肯定要考虑票房和受众的平衡。第一部把话说得太透,反而在有些市场遇到了宣传方面的问题,第二部肯定要吸取教训。而且现在全球观众的情绪都偏向于想要在电影院里放松,不想看完电影还跟着堵得慌,加点心灵按摩的内容,能让更多人愿意掏钱买票。你想啊,带孩子去看电影的家长,肯定更愿意孩子看到“友好相处努力追梦”的内容,不想让小孩过早接触太尖锐的社会矛盾,软一点的表达确实更卖座。

但这种妥协也带来了明显的创作局限。为了让内容更安全更普适,很多能挖深度的地方都停住了,片子里的矛盾解决得也太轻松了。现实里的偏见和阶层差异,哪是解开个误会就能消失的?第一部里最后也没说所有问题都解决了,只是说我们要一起努力改变,这种留白反而更有力量。第二部为了给观众一个舒服的结局,把所有矛盾都草草收尾,反而显得不真实。

还有一个很明显的问题,就是为了讨好所有观众,片子里的观点变得模棱两可。你说它没有内涵吧,它到处都藏着对现实问题的影射,你说它是政治寓言吧,它又不敢把立场摆清楚,最后变成了两边不讨好。喜欢深度的观众觉得它不够锋利,想要放松的观众又觉得这些似是而非的暗示有点多余,好好的喜剧片非要硬加内容进去。

其实换个角度看,《疯狂动物城2》的这种纠结,本身就是当下好莱坞动画创作的一个缩影。现在的动画早就不是只给小孩看的东西了,很多创作者都想借着动画讲现实问题,可又怕得罪人影响票房,只能在深度和讨好之间反复横跳。《疯狂动物城2》不是没有能力讲好一个深刻的故事,它是不敢讲,怕讲错了影响商业收益。

话说回来,就算《疯狂动物城2》确实有创作局限,它也比很多没脑子的合家欢动画强太多了。至少它还想着要给观众传递一点不一样的东西,没有完全变成纯粹的娱乐商品。哪怕只是浅尝辄止的影射,也能让不少看完电影的观众开始想想身边的偏见和不公平,这就已经够了。

很多人说现在很难再拍出第一部《疯狂动物城》那样的作品了,其实不是创作者没能力了,是整个市场环境变了。大家越来越追求稳妥的票房,越来越少有人愿意冒着风险去拍一部尖锐的作品。《疯狂动物城2》夹在政治寓言和心灵按摩中间,虽然有点尴尬,但也刚好说出了当下主流动画创作的真实处境。你不能要求一部商业动画去改变世界,它能在赚你票房的同时,给你留一点点思考的空间,已经比很多同类型作品做得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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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Q]:《疯狂动物城2》是政治寓言还是心灵按摩?
[A]:《疯狂动物城2》介于两者之间,既保留了部分对现实社会问题的影射,延续了第一部的寓言内核,又为了适配商业市场和大众需求做了软化处理,加入了大量安全温暖的心灵按摩内容,没有延续第一部的尖锐表达。
[Q]:第一部《疯狂动物城》为什么能成为经典?
[A]:第一部《疯狂动物城》把种族歧视、阶层固化等尖锐现实问题,藏在可爱的动物形象中,用贴近普通人奋斗经历的故事引发共鸣,既有动画的趣味性,又有值得回味的现实深度,因此成为经典。
[Q]:《疯狂动物城2》的故事主线是什么?
[A]:根据目前公开的信息,《疯狂动物城2》的故事主线搬到了动物城的地下世界,朱迪和尼克调查野生动物走私案件,故事还牵扯出不同动物族群之间的资源分配矛盾。
[Q]:《疯狂动物城2》为什么选择偏向心灵按摩的表达?
[A]:一方面是商业票房的考量,温和的内容更符合当下观众想要放松的观影需求,也更适合带孩子的家庭受众;另一方面第一部的尖锐表达曾引发市场方面的问题,第二部为了适配全球市场选择做软化处理。
[Q]:《疯狂动物城2》存在哪些创作局限?
[A]:为了内容安全和商业收益,原本可以深挖的社会矛盾被草草收尾,矛盾解决过于理想化,脱离现实;同时观点模棱两可,导致喜欢深度的观众觉得不够过瘾,想要放松的观众又觉得内容多余。
[Q]:《疯狂动物城2》的纠结反映了什么行业现状?
[A]:这种风格选择的纠结,刚好反映了当下主流商业动画创作的真实处境:创作者想要借动画表达现实思考,但又怕得罪受众影响票房,只能在深度和讨好市场之间反复平衡,很少有人愿意冒险做尖锐的原创表达。
[Q]:《疯狂动物城2》和第一部比差在哪里?
[A]:第一部保留了对现实问题的尖锐表达,结尾也留下了“共同改变”的留白,更有现实力量;而《疯狂动物城2》为了给观众舒适的观影体验,刻意淡化了矛盾的深度,把复杂问题简单化,整体力量感远不如第一部。
[Q]:怎么评价《疯狂动物城2》的整体质量?
[A]:虽然《疯狂动物城2》存在创作局限,风格定位也比较尴尬,但它依然比很多无营养的合家欢动画优秀,至少它还保留了对现实问题的思考,没有完全沦为纯粹的娱乐商品,能给观众留下一点思考空间已经做得不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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